《老舍五則》 [節錄]

香港藝術節
葵青劇院演藝廳

12 - 14/3/10 [三場]
[100312]  中國表演藝術中，「說話」，或者更常講的「說書」，是很基本的一種，這即是一般概念上的「講故事」。「說話人」或「說書人」便是今天的「講古佬」。要講說得精采，自然須講求藝術處理。它跟戲劇的關係當然密切。「說話」其後衍為「評彈」、「相聲」等。相聲在北京尤其最受歡迎，侯寶林、馬季等相聲大師，至今仍叫人津津樂道。《老舍五則》無論原作者老舍，或者改編者王翔、導演林兆華，都來自北京，因此，演出自覺地用「減」法去處理，融相聲藝術的特點於舞台，除了能更突出原作的「京味」，更能把主旨提煉得鮮明。

更有趣的是，這種相聲特色是以遞進的方式來處理，「五則」愈往後而愈見「相聲化」，終成為整個演出的濃烈風格。

……

劇場內一任導演驅馳的東西多着，林兆華都用得低調。五個不同的故事，其佈景都只是三塊竹簾，幾張黑色的讓演員推移的桌椅，只在〈柳家大院〉加上一條懸垂於下舞台的上吊麻繩。服裝都是精簡的非黑即素。這除能形成統一的風格外，更讓觀眾把欣賞的重點放在劇本，放在表演之上。

不過，這個到底是「戲劇」演出，相聲終於不可以完全取代一切。〈柳家大院〉的分寸把握得出色，〈上任〉和〈兔〉以形式彰顯內容，都很可觀。但是，其他兩個戲的結尾，就都嫌收得太急了。〈也是三角〉在孫占元急欲和已成馬太太的共娶女人「圓房」，而女人不肯，〈斷魂槍〉在沙子龍望着自己的影子在舞一段「五虎斷魂槍」，然後，想到時不我與，這一身功夫決定還是「不傳﹗」的時候，都應該有很多的戲。小說有文字去做仔細的心理刻劃，而在舞台上呢，目前終究是略嫌草率而未竟全功的。

……

[全文見《信報》2010年3月22日]